对于身世告知时机,两位妈妈经常犯的三个错误
两位妈妈谈供精试管生育的身世告知,最易卡在“何时说”这一问题上。
真正影响到孩子感受的,往往不是某天听到答案,而是以前家里是否可以提问,是否将这件事当作需要躲藏的秘密。
第一种错误是将告知拖延至青春期,甚至等待孩子主动问。
两位妈妈或许觉得孩子小的时候听不懂,长大了再讲更安全,但是孩子对于家庭成员,出生故事以及身体的差异的疑问,常常早于父母所想。
如果多年没说过,孩子后来通过病历,亲属聊天,学校表格或别人无意中说的一句话知道,冲击会集中在“为何你们一直没有告诉我”上。
年龄小不代表一定要讲完。
你可以用孩子能听懂的词语,表明自己借助医疗帮助生下了宝宝,精子来自正规程序的供精者,妈妈承担着怀孕或者生育的过程。
具体到哪一步,取决于孩子的理解和提问,无需将成人医学、伦理与身份的问题一次性给孩子。
现行文件实行人类精子库双盲管理,供受双方一般不会直接了解彼此的身份,相关资料由有资质的单位依规保存。
这表明你可以如实说明“当时是通过精子库与医疗机构做了相应的安排”,但不应为填补故事空缺,编造供精者职业,长相,性格或能识别的信息。
第二种错误是将“告知”当作一次正式的宣布。
有的家庭首先准备一个长谈,安排好时间,关上门,郑重告知孩子一个保存了多年的秘密,然后觉得任务成功了。
对于女同伴侣而言,这样的谈话还可能增加另外一层压力,例如谁是怀孕妈妈,谁与孩子无遗传关系,孩子是否会因此重新认识两位妈妈关系。
孩子现在不追问,不代表已经消化了,也不代表将来不在意。
更好的做法是,让出生故事于日常生活中有连续发生的机会,比如回答幼儿的“我是如何来到家里”提问,在阅读相关的绘本的时候顺便说明一下你们家里的情况,进入青春期之后再谈论遗传信息,健康史以及隐私界限。

两位妈妈首先要统一基本的表述,特别是说清楚哪些可以告诉别人,哪些是孩子的隐私。
不要将孩子培养成为为家庭保密的人,也不要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当作对孩子的任务。
可以改为“这是你个人信息,什么时候,向谁说,可以和我们商量”。
第三种错误,是两个妈妈一个想说,一个想等,最后让孩子在冲突中接触到真相。
女同伴侣在进行辅助生殖前,往往已经提供身份证件,婚姻或者身份相关的材料,并在检查,治疗以及知情同意等方面按照机构要求本人到场或者签署文件
这些环节遗留下来的就诊记录,胚胎和出生的资料,将来可能会涉及孩子健康的问题,也会涉及个人的信息安全。
因此,告知安排不可以在移植之前谈一谈。
你们应该在决定用供精之前,将告知年龄,称呼,医疗信息的保存方式以及亲友是否知情写下来进行讨论。
如果现行规定,机构流程或者当地执行有差异,请以国家卫健委公开文件及有资质医疗机构的面诊通知为准。
面诊时可直接问:“贵机构对于供精辅助的生殖病历,知情同意以及后续的出生信息怎么保存?孩子将来由于健康的原因需要知道相关的资料时,家长可以得到哪些正式的说明?”
这句话比问“能不能让孩子永远不会知道”更有效。
你们还需要事先约定,谁负责管理检查报告,知情同意书及出生资料,哪些内容可交给孩子,哪些信息需要通过精子库和医疗机构按要求查询。
不要将供精者身份视为家庭能够自行查找到的线索,也不要接触到个人直接的供精、商业的供精等不正当渠道。
境外生育的法律以及资料调取的规则存在差异,跨境就医之前请自行核对当地法律和机构的资质情况,本文不作为对任何境外的推荐或者背书。
告知不需要一次说到最后,但要从小建立起稳定的可追问事实的线索。
决定治疗之前,两位妈妈先将共同口径写下几句话,然后携带证件、以往就诊材料以及相关知情人同意文件,当面询问机构保存规则和后续咨询途径。
孩子将来问到时,你们至少可以给出一致,真实,不过分泄露别人隐私的答案。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并非医疗建议,跨境就医前需核实当地的相关法规和机构的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