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精者隐私边界存在哪些坑,同性伴侣需提前避开
对准备借助辅助生殖生育要孩子的女性伴侣而言,供精者的隐私不只是“可以知道长相”,还涉及到精源从哪儿来,哪些信息可以告知,谁有权利接触你的资料。
目前境内的供精需要经卫生健康部门批准,人类精子库以及具备相应资格的医疗机构来完成,现行文件中强调了供精者,受精者和相关的工作人员的匿名与保密。
这里所讲的“双盲”,一般是指供精者和接受供精者的家庭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医疗机构也无权将双方的名字、联系方式交由对方。
它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信息都不存在。
你们一般可以向正规的流程问供精者做过哪些健康筛查,遗传病的风险评估以及精液的质量检查,精源适用的范围和使用的条件。
这些是医疗决策需要的信息,而精者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单位,电话,社交账号及可直接识别的身份照片,则不应作为匹配资料供应。
有的网络内容将“学历,职业,身高,外貌,兴趣爱好”写成完整的个人档案,甚至说可以提前选择真实的身份,这与正规的供精机制不同。
对于女同伴侣来说,首先要避免的是,把所谓的“可以查供精者的资料”当作服务的卖点。
要求你们用个人转账买精源,或者让你们和所谓的捐精者直接交流,避开精子库与医疗机构,既会造成身份泄露,也可能涉及到供精来源,传染病筛查以及医疗安全的失控。
人类的精子库需要对供精者进行筛查,检测,保存以及使用管理,个人私下的提供精源无法取代这些环节
你们可以在面诊的时候直接问,用的精源是不是来自依法设立的人类的精子库,供精匹配是由谁来完成的,接受方可以看到哪些类型的信息。
第二个界限是医疗机构内。
你们提供的身份证件,婚姻或者身份材料,检查报告,病历,胚胎信息以及联系方式都是需要保护的信息和健康的信息。
《个人信息保护法》对敏感的个人信息进行更严格的管理,医疗机构也应按照病历及医疗信息的管理规则进行查阅,复制,传输和保存。
工作人员由于岗位要接触资料,并不意味着任何员工都能随便查看。
现行文件重视知情同意与隐私保护,包括辅助生殖检查,取卵,胚胎培养,移植及供精使用等,通常需要有关当事人认真阅读并签署文件。

女同伴侣也可能会遇到机构要求配偶身份,婚姻状况,证件原件以及双方到场要求,具体执行地区和机构不同,请以现行文件及面诊时书面通知为准。
不要仅仅听工作人员说“系统中都有”,要问清楚哪些资料会被录入病历,哪些会传递给精子库,保存多长时间,是否转至合作检验部门。
检查报告由一家医院调到另一家的时候,也要问清楚传输方式,接收方以及授权的范围。
就诊账号,云端病历,手机验证码及缴费记录也可能暴露出你们正在提供供精辅助生育服务。
预约请尽量使用自己控制联系方式,不要将账号密码交由所谓的代办人员,也不要公开社交媒体晒精源编号胚胎编号及带姓名检查单。
第三个易被忽视的坑,是将匿名理解为永远不被任何方法打破。
正规的机构不会因为你们要知道“这个供精人是谁”而提供身份证明,但是现实中基因检测,亲缘数据库,社交媒体的公开资料,以及家庭成员自己上传的遗传资料,可能会使生物学的亲缘关系面临新的识别危险。
这并不代表你们要追查供精者,也并不意味着机构可以通过降低保密的要求。
它告诉你们,将来如果要向孩子讲出生的来源,应当事先讨论哪些资料可以保存,何时告知,如何维护孩子与供精者的个体界限。
现行的公开规则对于成年以后通过商业的基因数据库找到供精者,同胞或者生物学亲属,并没有一个可以代替机构保密责任的统一方式。
因此,网上所说的“以后可以找到真实的姓名”或者“保证找到了供精者”,都不能作为制度的安排。
我个人认为,最容易被误解的是匿名供精这四个字,因为它既不代表你们什么也不能问,也不代表未来的身份识别危险为零。
如果机构提供疑似供精者清晰的照片、可以定位的工作单位或者联系方式,要求你们和供精者签订私下协议或让你们先付钱再补办手续的话,应暂停办理和核实资质。
境内辅助性生殖服务需在批准医疗机构开展,精子库及医院资质信息可通过国家卫健委、省级卫健委等官方公开途径核实。
如果发现有泄露病历,出售供精者的资料或者私下供精,请保存合同,聊天记录,付款凭证以及页面截图,向医疗机构的投诉部门、当地卫生健康的行政部门或者相关监管部门反映。
如果您考虑境外的供精或者境外的辅助生殖,不可以套用境外机构隐私政策,并且不同的国家和地区的法律规定不一样,跨境就医之前请自行核对当地法律和机构资质,本文不代表对任何境外的推荐或者背书。
面诊的时候可以将问题写到纸上,直接问供精者的身份信息,供精筛查的资料以及我们双方的病历由谁来保管,哪些内容可以被告知,保存多久,泄露后由谁来通知。
同时带好本人身份证、机构要求婚姻或身份证件、以往检查报告及授权文件,逐一核对签字人、信息用途及撤回方法。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并非医疗建议,跨境就医前需核实当地的相关法规和机构的资质。